接连三日的晴天艳阳,忽然之间已是立夏时节。
母亲拨通电话来说,清晨渡江,届时会有雾气,早晚要记得添衣。
向来母亲知我要出行或是父亲要远航,总会提前替我们询问好天气状况。
年少之时从来只觉着母亲的叮嘱太多絮叨,无非天凉授衣,出入平安之类的。
如今自己年岁日渐上去了,这般的关爱之情倒是愈发受用感念起来。

@ photo by GUGU 不知道照片上的那位阿姨会不会告我侵犯她肖像权?
高中时代那几年,父亲的万吨轮跑日本航线多些,之前却是美西航线多些。
由于航线的关系,很少停靠上海港,离我们最近的停靠便是南通港。
于是我与母亲总是会坐上一个多小时的高速快艇,前往南通港去探望父亲。
故南通这座城市对我而言并不陌生。

@ photo by GUGU 窝窝同学留言说,不知道年年那会儿看什么想什么呢?
在中国的版图上,处于沿海经济带与长江经济带T型结构交汇点和长江三角洲洲头的城市只有两座。
一座是国际大都市的上海,另一座就是与其一衣带水、处于长江北岸的南通。
南通“据江海之会、扼南北之喉”,隔江与中国经济最发达的上海及苏南地区相依,被誉为“北上海”。

@ photo by GUGU 我有好几条这样的宽腿灯笼裤,嘿嘿!
北接广袤的苏北大平原,通过铁路与欧亚大陆桥相连。
从长江口出海可通达中国沿海和世界各港。
溯江而上,可通苏、皖、赣、鄂、湘、川六省及云、贵、陕、豫等地。
南通面临海外和内陆两大经济辐射扇面,与上海有着相似的地理区位优势。
南通,素有“江海明珠”、“扬子第一窗口”之美誉。

@ photo by rhea 无边落木萧萧下,不尽长江滚滚来。
始终依托着上海的南通,因长期的交通问题而成了“难通”。
从上海去往南通,除了在长江上摆渡以外就只有绕路了。
因大雾天停航滞留的车子早已在我们到之前便排起了长龙。
索性我们在路口遇上“黄牛”,直接掏了钱由着对方带路,抄了一段小路,这才插队到了最前面的车队里。
等候了两个小时,终于在上午九时正式恢复通航了。
听说这个渡口有因了大雾天堵上整整两日的经历,前后都是车,故动弹不得。
渡口旁的小商贩们通常会乘机坐地起价,一碗泡面60元的高价照样被困守的司机同志们一抢而空。

@ photo by GUGU 摆渡就是渡人的,汽渡就是渡汽车的,当然人也在汽车上一起给渡过去了。
长江上迄今已建有164座大桥。
除武汉、南京等老桥外,皆为近30年所建。
近期的江阴大桥,为世界第四大跨径悬索桥,润扬大桥为世界第三大悬索桥。
即将通车的苏通大桥,则为第165座了,蜿蜒32.4公里。
虽时间上绝非最后一座,但空间上却是江尾最末一座。
由于地质条件比江阴、润扬两桥更困难,不可能采用悬索,而只能用拉索。
这座投资64.5亿的大桥,是当今世界最大跨径的双塔拉索桥。

@ photo by rhea 对面往来的汽渡船舶,与我们搭乘的这辆乃是兄弟船舶。
听说全长36公里的杭州湾跨海大桥,五一小长假首日因游车河的车辆太多而陷入拥堵。
我们的车已然过了2000公里,等首保过了之后也打算上桥一游车河。
然后当然就是直奔宁波去吃海鲜啦!
当然也少不了这座即将通车的苏通大桥。
届时将彻底改变“难通”的局面,使南通到上海的时间缩短为一个小时,跻身“上海一小时都市圈”。

@ photo by GUGU 他说我这张颇有几分领导同志视察祖国大好河山的调调嘛!
千古沉沙无穷尽,万里长江入海流。
沧海渐桑田,西江飞来三角洲。

@ photo by rhea 这些我都曾在父亲的万吨轮上见过,早已见怪不怪了。
这个由西江飞来的三角洲,如今西起镇江,北至通扬运河,南到杭州湾。
这里不仅拥有无穷尽的千古沉沙,还有上千年的文化积淀。
由于历史上北方游牧民族骑兵的一次次南侵,黄河流域的文化精英豪门,也就一次次南迁,从东晋“衣冠南渡”,到北宋南迁,清灭南明。
一批批豪门贵族,不仅给长江流域带来细软财宝,也带来无尽的文化传承。
长三角,虽地质上最年幼,但物华天宝,人杰地灵,胜似金瓯,如今已是神州大地上最繁荣富饶的地域。

@ photo by rhea 这些我都曾在父亲的万吨轮上见过,早已见怪不怪了。

@ photo by GUGU 无论何时,无论何地,造型总是要凹的嘛!
我国远古传说中的五帝时代,苏北境内的部落经常与中原各部落争战。
世居淮、沂地区的东夷部落曾为中原部落所败,为避战乱,东夷部落不得不进行迁移。
古青墩人就是其中的一个分支,他们是南通最早的先民,也是最早的移民。
他们在南通这块大地最早播下了北方文化的种子,并烙下了北方文化的印记。

@ photo by GUGU 哎,一时大意忘记涂抹防晒霜了。
只可惜苏通大桥尚未正式通车,回去也只好再坐汽渡了。
这回没遇上“黄牛”,硬是排了半个多小时的车队啊!